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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22/2008 二手的生活中午,只要在家,我一般都选择在12点半吃简单的午饭,因为这样就可以一边吃着头一天的剩菜剩饭(我是多么节俭啊,在股市狂跌的2008年),一边听窦文涛、徐子东、梁文道他们几个在《锵锵三人行》里嚼舌头了。 记得有一次在节目里,窦文涛说有网友用三个词来概括他们的风格,说徐子东是“刻薄”,梁文道是“渊博”,窦文涛是“轻薄”。嘿嘿,我觉得非常贴切。恰恰正是这三薄的交锋带给了观众无尽的遐思和欢愉。 今天中午,照例我端着一盘自制的泡菜拌饭打开电视,今天的嘉宾是严歌苓,一个有着传奇经历的旅美作家,一个几乎拿完了所有台湾有关文学的各项奖项的人。她的小说不是十分喜欢,包括去年红极一时的《第九个寡妇》,但根据她的同名小说《少女小渔》改编的电影却是我十分喜欢的刘若英作品。 节目一开始窦文涛便开始夸赞严歌苓,说自己是多么羡慕对方有着离奇的生活经历,12岁当文艺兵,20岁去美国读书,徐子东则将话题拐到严作家成功的跨国婚姻上。严作家于是开始回忆自己在世界各地的见闻,说她在非洲时,身边的人有来自美国、法国、意大利,大家每天坐在一起聊天,分享彼此的经验和经历,非常快乐。“这样的生活方式就是我最想要的,不像现在很多人过着‘二手’的生活,彼此的交流要通过手机才能完成。” 于是乎话题又转向贵阳某中学一名45岁的女教师和两个男学生的离奇的师生恋上,据说这位女教师和她的两个男学生恋爱的方式是通过手机短信,如火如荼的爱情导致的却是其中一个男生因心生妒意,杀害了女教师的另一名手机“男友”。 “二手”的生活,严作家真是一语道破天机,这是一个多恰当的词语啊,用来概括信息时代的生活方式。这种“二手”的生活不但掩盖和失去了很多生活中最为宝贵的真情,最为难得的快乐,更严重的是它让更多的现代人依赖于它的便捷,久而久之便形成了交流的障碍。手机成了代言的工具,而亲口的表达却越来越难。 我身边有很多这样的人,特别是80后,90后,他们每天手机不离手,发短信的频率之高简直让我叹为观止,同样让我哑口无言的是他们在小小的手机键盘上发短信时手指的速度,简直让人眼花缭乱。曾经有一次和朋友吃饭,整个饭局下来,她带来的一个朋友手机一直处于繁忙的“嘀嘀”状态,之后她告诉我这一顿饭下来她总共发了40条短信,一来一往加起来就是80条短信,基本上30秒一个短信,多可怕的数字。据说自从迷上发短信以后,她的体重急降10多斤,都是因为吃饭时忙着发短信没咽下几口饭的原因。那天我特别想问她的是,既然你们有那么重要的事用短信来交流,干嘛不去和他见面,还来和我们吃哪门子的饭呢??花了你的短信费不说,扰得我一顿饭没吃好,我可不想减肥。真是气不打一处来!你猜她的回答是什么,“见面就没有意思了呗。” 这又让我想起前段时间一个有名的网络小说《我在地铁里用蓝牙跑了一个妞》,两个素不相识的男女每天上下班在地铁里用蓝牙搜索对方,然后传输文件(相当于聊天),成了无话不说的朋友,彼此产生爱意,却从未见过面。有一天他们在同一个车厢里互相发送信息时,车厢晃动男孩将旁边一个女孩的手机撞到地上,他伸手去捡的时候发现屏幕上显示的是自己的网名,于是他将自己的手机递给女孩看,他们恍然大悟,原本躲在手机背后谈情说爱的两个人不期而遇,他们面对面站在那里,一句话也说不出来,最后两人都选择了重新拿起手机给近在咫尺的对方发短信,“好巧啊,居然在这里遇见了你!”。这是一个多么浪漫的情节啊,也许。但是我却看见了他们背后的悲哀,这种“二手”的恋爱怎么会经得住实实在在的生活的考验,当然,也就不用我告诉你小说的结局了吧。 在现代生活里,当我们被那些越来越多的看似先进玄妙的新事物迷惑,卷入,甚至代替时,正是我们丧失人类原本花了几十万年进化出来用于生存的基本功能的时候,其结果就是距离原汁原味的生活越来越远,直到有一天自己的身体也变成了一个“二手”货。 4/3/2008 关于王朔“我曾经有机会采访王朔,但我放弃了,妈的我就是过不了崇拜他的这一关。”《三联生活周刊》的王小峰曾经说过这样的话,就因为这句话,我又忍不住去看王老师的“不许联想”。 2007年初,王朔沉寂多年后复出,媒体称“王者归来”,恰如其分的道出王朔在当代文坛的霸主地位。复出的第一本书便是颇受非议的《我的千岁寒》,在很多媒体采访、现场签售,王朔都霸道地说“说什么都是白搭,拿作品出来呀。哥们有作品呀,吓你们一跳。”“80后你们就别买了,买了也看不懂,我不缺你那28块钱。”有一个小编窃窃地说:“您这么说,我还非要买一本来看看。”“你非要买那也没人能拦着你,别当小说看,当诗看,当物理书看。”这就是王朔。 王朔姜文总喜欢把他们联系在一起,觉得骨子里他们是同类。王朔的作品被频频改编成电影电视,唯独只有《阳光灿烂的日子》拍出了小说《动物凶猛》的精髓,那完全不是一个文革片,文革只是背景,对于像方言这一群孩子们来说,它是性,是自我发现,是大街上的躁动……是一个男孩成长为男人的过程,是一个个的阳光灿烂的日子。 在创作上王朔姜文也有共通之处,他们一个用语言,一个用影像,他们的创作都不是简单意义上的表达,姜文《太阳照常升起》花了七年的时间,王朔的《千岁寒》更是有将近十年的沉寂,他们殚精竭虑的作品都让普通人感到了一种不知所云的迷茫,就像王朔说的,“没有社会阅历的人如果看懂了那就完了,剩下的日子就没法活了。” 《我的千岁寒》是当作物理书来啃的,没啃完,因为中学物理我学得实在太差了。相对而言,我更喜欢他之后的两部作品《致女儿书》、《和我们的女儿谈话》。 “人老了就没皮没脸了。我必须承认到岁数了。随时都有破罐子破摔的念头倏起忽落。这小书拿出来发也属于破摔一类。觉得自己挺不要脸的。谴责久了就想:就这么不要脸!”《致女儿书》自序就是这样开头的,符合王朔一贯的语言风格。 这是一本精致的小书,相当于自传,功能类似于遗书,以身在美国成长的女儿咪咪为倾诉对象,是一个父亲对女儿唠唠叨叨自己家族的血脉渊源、历史遗传以及艰难的自我成长。从这本小书里让世人看见了“北京痞子”王朔的另一面,那就是一个父亲对女儿深深的爱,深深的牵挂,为了让女儿了解自己,王朔在书中更是毫不留情的作了自我剖析,用精美的语言描述出自己一个人时时面临的孤独与脆弱,王朔那种独特的对生命对生活的敏锐而独特的体验,让人不能莞尔。贯穿全书的对女儿那份爱更是任何其他作品没有的真实和真挚。 私下觉得《和我们的女儿谈话》是《致女儿书》的完整版,是一部带有严重自传性质的小说,文中以风烛残年的“北京老王”对朋友方言的女儿咪咪方讲述他与方言当年的故事为主要线索。实际上,无论是“北京老王”,还是“方言”,都是王朔自己的影子。整个小说人物就是两个,场景就是一个(老王郊区的家),整个小说就是两个主人公无休无止的对话。对话的主题词就是死亡、这个世界、那个世界、崩溃、忏悔。所有的一切都是聊出来的,这也是王朔近期作品的一个统一,喜欢聊,精于语言,时空穿梭。用专业的评语便是“话痨”。《梦想照进现实》不也是聊吗? 王朔说有生之年要写一部和所有小说不一样的小说,“写完《和我们的女儿谈话》就踏实了。”有专业的评论认为《谈话》是王朔作品进步性的代表作,在书里他用2034年的视点来描述这个世纪最初几年的生活。是王朔对30年后的世界的想象与此时此地生活的回顾与反思叠加在一起,“是拉开距离和建立高度的一种写作”。王朔说,“什么事儿撅到根儿上就好写了”。这个根大概就是放开了写,拉远了写吧。 前段时间看完《和我们的女儿对话》,意犹未尽,每天爬在电脑前面搜索关于王朔的视频,印象最深的一个,主持人七拐八拐把话题扯到了徐静蕾,“王老师,您说过您的房子是徐静蕾买的,那你们是什么样的关系呢?”“徐静蕾?,就是北京朝阳区白家庄一女的。” 这就是王朔,我喜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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