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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2/24/2006

    在一个故事中,有人作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人说了一个故事

    “用相声来写相声的祭文”,这是1985年从美国取得博士学位回到台北的年轻的赖声川,面对相在台湾的突然死亡和消失,猛然间产生的念头。

    两个演员,7个月的排练,一个艺术青年的实验性小众作品在一个小剧场上演,完全出乎意料的是,从来没有看过如此的剧场,没有听过这样的相声的台湾大众以超乎现实的速度与热情接纳了它,一个艺术作品突然间流入了大众流行之中,那就是《那一夜,我们说相声》。

    “那时台湾没有现代剧场,也没有舞台剧。”

    周六上午10点,赖声川的“创意/艺术/生活”演讲现场,赖声川从这里谈起。

    2000年,赖声川推出了自我突破的另一部戏剧《如梦之梦》。这是一出演出时间长达7个半小时的超长戏剧,“演出从下午2点开始,4点中场休息,6点吃饭,8点再休息,直到晚上10点结束。”“环形剧场,主观众在舞台的中央,坐在旋转椅上,50位演员,400多个角色,演出时,演员一直环绕观众,观众也随故事的展开,自行旋转。”“故事讲述一个跨越几十年的时间,从台北辗转到欧洲到上海的故事中的故事,故事中的梦。”穿黑色休闲毛衣,水磨蓝牛仔裤的赖声川握着话筒,语音是一如既往的不急不缓,面对上百人的听众,如话家常般娓娓道来。

    一个出身医疗家族的医生在他第一天上班,就遇到了一件令他震惊的状况,五个病人中的四个死去,他们都患有一种无法确定病因的疾病。他非常困惑,当他求助周围的家人,同事时,给他的建议都是“你已经尽力了,没有你的责任。”可是他想做更好,做更多,对这些面临死亡的病人。后来他的一位流浪到印度的堂妹教给他两种方法:一是吸纳法(即吸收病人不好的,给与对病人有用的),二是聆听法(陪伴在病人身边,听他讲述自己的人生)。这位有着崇高职业道德的年轻医生选择了第二种,对象便是那个等待死去的第五号病人。

    于是五号病人开始了他的讲述,他的恋人以及他遇到的另一个人,以及那个人的一段传奇的故事。一位法国驻上海的领事在上海认识了一位红遍当地的名妓,并义无反顾地爱上她,后来他抛弃了自己的妻子与名妓结合并将她带回法国,在法国这位东方美女开始着迷于艺术,并结交了许多搞艺术的朋友,并与他们偷情。她的丈夫忍受不了她的放荡,自己策划了一场车祸,彻底消失,没有给她留下一分家产。之后数年,这为曾经的名妓靠帮佣过活,非常凄惨。直到有一天,她在街上看见他失踪多年的丈夫带着妻小在街上流浪。

    这就是《如梦之梦》的剧情,围绕这个话剧的源起和创作,赖声川讲到了创意与生活与艺术的关系。

    1990年在罗马赖声川看了一幅巴洛克时期有名的绘画作品,他称之为“绘画仓库”,画家画一个绘画仓库,画中全是画。他在自己随身的笔记本上记下了一句话:“在一个故事中,有人作了一个梦,在梦中,有人说了一个故事。”

    1992年,一家人去法国旅行,偶然住在一个中世纪的城堡里,客厅的中央是城堡原主人的画像,签名:某某驻英国外交官。

    几年之后,某一天看报纸,英国两辆火车相撞,死亡数据在几个月以后从80多人改为70来人,其中的数人据说在车祸的混乱中发现自己完好无损时,居然选择自动消失,告别自己一团乱麻的过去,出国开始全新的人生。

    某日看见报道美国的科学家对一种疾病束手无策,只是知道病人会持续发热,直至死亡。

    1999年在印度菩提迦叶,看见信徒围绕佛塔一圈一圈顺时针的绕佛受到触动,灵感在那个上午迸发,坐在佛塔边上写出了《如梦之梦》的剧情梗概。

    灵感是什么?是空气中的神秘文字?还是古希腊神话里的魔咒?

    创意来自内还是来自外?

    创意能学吗?

    这些一开始赖声川提出的假设,在他的讲述中给出了答案。那些生活中的暗流涌动,那些生活中的点滴,瞬间积累,在一定的时候碰撞在一起,那就是创意。

    赖声川说他的一生用过许许多多的笔记本,记录他的生活感悟,零言碎语,因为它是完全属于自己的,几乎没有人能看懂。那种一面是空白,一面有横线的笔记本是他的最爱,因为空白的部分可以画图,横线的部分可以写字。

    12/20/2006

    东方惊喜

     "山雨欲来风满楼,1214号以前的北京,在《黄金甲》尚未公映之前,几乎就是这个样子。

    接下来的那个周末足以写进中国电影史,京城各大影院等着看电影的观众排起了长龙,一票难求,我的一个朋友就被挡在剧院之外,灰溜溜的买了第二天晚上的电影票,这是多么奢侈的一幕呀,对中国电影而言。

    媒体的报道有褒有贬,贬者甚多,各执一辞。媒体对张艺谋的批评,似乎从来都是脱离于他的电影之外的另一个舞台,而许多影评人前后矛盾,自乱阵脚的表演也不是第一次上演。

    完全没有理由不去看它,《黄金甲》里沉甸甸的除了周杰伦的盔甲,更有许许多多的情结。很强势,很凶猛,很过瘾。

    众所周知的《雷雨》剧情,放到皇宫的背景之下,冲突显得更加剧烈,家庭的悲剧与纠葛变成了宫廷的恢宏与争霸,夫妻、父子、兄弟、君臣被带入你死我活的争斗。《黄金甲》对《雷雨》的演绎不是亦步亦趋,而是强而有力的,有人把它比喻为“借尸还魂”,没有比这更恰当的比喻了。

    剧中每一个人物都是那么有力,尤其是周润发的表演,完全是众盼所归。他那跳跃而坚定的眼神,挟天下以令诸侯的王者风范,他把一个皇权统治者的霸道,强悍,一个父亲身上柔弱的父性这对时而矛盾、时而融合的复杂关系,淋漓尽致地表现了出来。

     “政治”是中国电影永远想要巧妙表达的隐喻,近年的很多所谓艺术电影好像也都是在讲述那些过往的政治背景下小人物的悲喜交加。而《黄金甲》里的“政治隐喻”确是直接的,来势凶猛的。剧中的高潮部分,王子谋反,兵戎相交,菊花台上璀璨的花朵被践踏,被染红,然而血流成河的场面之后,立刻被清除,然后太监们手捧鲜花,瞬间铺满了菊花台,真相就这样被覆盖,大王继续着对国家、对家庭的强悍统治。

    杰王子的一句台词:“我谋反不是为了夺权,我是为母后。”是那么悲壮。将观众的情绪推向悲剧的高潮。人性的本能在这个充满血腥的重阳夜里显得多么微弱。

    在张艺谋电影里的巩俐是最好的巩俐,一个深陷孤独绝望的处境里被爱与恨折磨的女人,那种隐忍的表情使不再年轻的她却如此美丽。

    2006年,《疯狂的石头》、《三峡好人》都令人难忘,但是《黄金甲》确是中国电影献给世界的一个完美的东方惊喜,也为这一年的中国电影划上了一个圆圆的句号。

    12/19/2006

    写在冬至之前

    但凡对古代文化有所了解的成年人,大概不会对“祭祀”这两个字感到陌生吧?

    就算农历二十四节气你不能磕磕巴巴的数全,但“冬至”这个名称你总不会不知道吧?

    如果把“祭祀”和“冬至”这两个词放在一起,让你去考证一下的话,估计这个冬天你就再没有一丁点时间干别的了。

    中国古代皇帝的祭祀分为三等:大祀,中祀和群祀。祭祀天、地、祈谷、太庙、社稷为大祀,由皇帝亲祭,全年约十余次,二十四节气中,只有冬至会举行盛大的大祀典礼。故宫里最大的太和殿,它的一大功能就是每年冬至时举行盛大规模的祭祀典礼。据说就连用于冬至典礼上的牺牲都是在三个月以前就会准备妥当。

    从天文的角度说,冬至是北半球全年中白天最短、黑夜最长的一天,过了冬至,白天就会一天天变长。大约春秋时期,聪明的古代人就用观测太阳的方法测出冬至来,时间在122223之间,它是二十四节气中最早制定出的一个。

    中国古代人生命观里“天人合一”“阴阳五行”的思想根深蒂固,古人对冬至的说法是:阴极之至,阳气始生,日南至,日短之至,日影长之至,故曰冬至。冬至过后,各地气候都进入一个最寒冷的阶段,也就是人们常说的进九

    在古代冬至被当作一个盛大的节日,人们认为:过了冬至,白昼一天比一天长,阳气回升,是一个节气循环的开始,是阴阳二气的自然转化,是吉日,是上天赐予的福气,应该庆贺。《清嘉录》中甚至冬至大如年的说法。

    据史料记载,冬至过节源于汉代,汉朝以冬至为冬节,官府要举行祝贺仪式称为贺冬,例行放假。《后汉书》中有这样的记载:冬至前后,君子安身静体,百官绝事,不听政,择吉辰而后省事。所以这天朝庭上下要放假休息,军队待命,边塞闭关,商旅停业,亲朋各以美食相赠,相互拜访,欢乐地过一个安身静体的节日。

    到了唐、宋,冬至的节日含义里又多出了祭天祭祀的内容,皇帝在这天要到郊外举行祭天大典,百姓在这一天要向父母尊长祭拜。

    经过数千年的发展,如今,冬至褪去了与皇权相关联的信仰外衣,变成了一个朴实的民间节日。在北方,冬至要宰羊,吃饺子、吃馄饨,南方地区在这一天则要吃冬至米团、汤圆、赤豆粥、黍米糕等

    记得小时候,冬至这天家里的长辈都会煮一些羊肉给孩子们吃,据说这样整个冬天都不会怕冷。这和北方民间冬至吃了馄饨,饺子,耳朵就不会冻掉的传说有异曲同工之妙。

    家乡的冬天特别阴冷,尤其是下小雨的时候。冬至那天的傍晚,走在清冷的街道上,街头巷尾里弥漫的都是羊肉汤的美味,在这样的气息浸泡里晕忽忽的踏进家门,家里的炉灶上正在热气蒸腾,“哇哇哇哇”的叫着“饿死了,饿死了”的时候,妈妈的羊肉粉已经端到面前。羊肉骨头熬制的浓汤里冒上一碗白白的米粉,上面覆盖着一层精心烹制的羊肉片,撒上少许葱末,香菜末,浇上一大勺红油,那滋味,别提有多提神,多过瘾。

    想起去年冬天和朋友在北京某家乡菜馆吃羊肉粉,即兴的打油诗:“床前明月光,低头一碗汤,抬头望明月,低头思故乡。”

    不是明月时,同样思故乡。冬至,好像是不远了。

    12/14/2006

    与末末有关的事

    晚上,从幼儿园回家的末末小姐一进门,围巾和帽子还没有摘去,就迫不及待的向我们宣布:“妈妈,2008年我的幼儿园要开奥运会!”

    “哦,你知道什么是奥运会吗?”

    “知道啊,就是福娃、鱼娃那些呀。还有跑步、游泳那些呀。”

    接着从抽屉里拿出两张白纸,放在茶几上,一板一眼的对妈妈说:

    “每人一张,用彩笔画一个奥运会的标志。”

    “我不会画呀,你替我画一张吧?”妈妈假装为难的样子。

    完全沉浸在作老师的情绪里的末末小姐非常耐心的回答:

    “就是五个圆圈,你会的,我知道,妈妈你是聪明的小孩子。”

     

    带末末去当代买东西,门口的广场上矗立着一个大大的城堡,围在几棵圣诞树和几个圣诞老人中间。煞是好看。

    末末对圣诞节的记忆一下子被点燃。马上要求坐车回家装饰家里的圣诞树。

    圣诞树从阳台上拿出来,我们一起装饰好了,末末又开始惦记圣诞老人的礼物。自己在一边嘀咕。

    “妈妈,去年圣诞老人送了一双白雪公主的拖鞋给我,是吗?”

    那分明是妈妈从商场买回来的,妈妈心里暗暗想。

    “圣诞节那天,你要烤一些饼干放在圣诞树旁边哟,还要给他准备一杯牛奶。”

    这些都是她从书上看来的。

    “末,那你今年想要什么圣诞礼物呢?”妈妈问。

    “让圣诞老人给爸爸送一件羽绒服吧。”

    “为什么?你自己不要吗?”妈妈非常吃惊,原以为她一定会要一些小猫小狗之类的礼物。

    “我不想要了。我和妈妈都有羽绒服,可是爸爸没有。我想让圣诞老人送一件给他就好了。”

    听到这话,在一边看电视节目的魔鬼国王末末爸差点就掉下了鳄鱼的眼泪。
    12/9/2006

    聆听

    参加了一场以音乐为主题的沙龙,“穿过泥土的旋律”。

    来自法国的音乐家劳弘*让诺扎小辫,上身穿彝族黑布做成的手工衣服,衣襟处有精致的织锦装饰,下穿一条艳红的肥腿裤,毕竟是法国人,将东方民族的服饰穿出了跳跃的时尚韵味。

    简单的介绍之后,在现场,大家一起聆听来自越南、柬埔寨、老挝以及中国少数民族地区的古老民族音乐,这是劳弘*让诺多年来在东南亚和中国少数民族地区采集录制的少数民族原生态音乐。从柬埔寨到老挝到越南到中国,从铜鼓到芦笙到口弦,从劳动歌到婚礼歌到祭祀歌,从对唱到三声部到多声部。

    许多偏僻的词句让年轻的翻译不知所措,比如“萨满”、“两弦”,“觥”?

    一个随音乐行走的男子,在过去的十多年里因为热爱,走遍非洲、亚洲最贫穷的少数民族地区,去追随“少数民族音乐家所表达的那种单纯的、没有丝毫妥协的情感。”

    在他的表达里,所有的原生态音乐都是天籁,所有的表演者都是值得尊敬的音乐家,包括婚礼上即兴演唱的新郎,地头间背着孩子种地的妇人。他甚至连“民间艺人这样的词都不接受。他震撼于那些原始而多样的乐器,执迷于那些没有乐谱的音乐的传承。他认为正是这些历经了时间的声音带着它们各自的故事、图像和想象力,让听者抵达那些遥远而古老的文化,通过观察他们而观看我们本身。

    “我不会假装我正在做的这一切是为了挽救即将濒临灭绝的文化,我让联合国教科文组织和其他各种组织和机构来用保护本土文化这样的口号,而实际上他们真正对此所做的工作却很少。”

    有人问他是用何种手段记录这些音乐?怎样判定那些被他记录的音乐的价值。“一个数码录音机,一台笔记本电脑,一个ubs接口,一个可以放到耳朵里的麦克风,靠我的身体的摆动来挪动麦克的位置。”他记录的那些音乐身上原生态的含量极高,隐隐约约的在那些铜鼓之间,芦笙之后,可以听见丝丝的吸气声,镰刀拨弄竹竿的噌噌声,远处小孩的欢笑声。

    一位现场听众向主持人请求播放他在云南怒江采集的原生态音乐,获得大家的认可后,开始播放。那是一组怒江地区栗僳族分声部的教堂音乐。音乐刚刚响起,采集者刚介绍了来历。劳弘*让诺便迫不及待的抢过话筒,表达了他的异议。他认为包括基督教传教士、旅游、开发等因素造成的文化侵略带来的负面效应正在使那些真正原始的音乐走向消亡,从这个意义上说,这样的音乐算不上原生态。

    不愿介入,不想介入,做一个安静的记录者,冷静的旁观者是他唯一的选择,在那些因为自然和生命而弹奏而歌唱的音乐面前,一切都是渺小。

    12/5/2006

    渊源(五)

    大概是在2002年初,一位张姓的山东籍文化商人抱着对民俗文化事业的无比憧憬找到民俗网,“拍电视系列片”的概念第一次那么近距离的被提了出来,“从人类学的视角纪录那些少数民族中正在消亡的物质和精神文化”,这不仅恰好吻合了喜欢影像的陶老师多年来的心愿,也成为我们内心里笃定的民俗文化之拍摄哲学。

    记得1998年陶老师乔迁新居,我们去帮忙收拾满墙的书柜,当那些陶老师几十年来田野调查积累的厚厚笔记,发黄照片、图片、幻灯片、录像带小山似的堆在面前的时候,那种震惊的感觉至今还是那么清晰,第一次深切的体会到那些属于民间的传统文化是多么意想不到的丰富而多彩,神秘而珍贵。

    如果让这些资料不是呆在故纸堆里,如果让绚烂的传统文化得到更高意义上的传承和发扬,那该是多么有意义的一件事呀。

     “先拍出几集精品,争取明年送去参加法国XX电视节。为以后的全球发行做准备。”对方以专业营销人士的口气提出了这样的设想。在那些毫无边际的设想的熏染之下,我们也开始腾云驾雾起来。似乎已经看见了奖杯的一角,应该会是金色的吧。

    执照申请下来了,章程合同签订下来了,对方负责资金及后期制作及发行,民俗网以技术入股的方式负责策划选题拍摄素材撰写文字。甚至我们连办公室、人员分工,员工待遇都作了详细的书面计划。

    当然,所有的计划在那一年春天来临之前就化为了乌有。具体是哪个细节出了问题,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合作有变数,已经记不起来了。只记得这位张姓的合作者最终是以不明不白的方式消失在我们的视线中,让我们对他的身份都产生了极大的怀疑。

    华为老总任正非曾经这样说:在一个躁动的社会里,一个人能够平静地对待一切,甘于平淡,耐得住寂寞,这不是没有出息,这才是伟大。这句话用在我们的网站,再贴切不过了。

    回到现实中,我们开始清理思想,以民俗网现有的人力物力,做一些力所能及的传播和普及民俗文化,推介民俗事象,推动民俗学科建设的脚踏实地的事情才是真正的耐得住寂寞。

    当然民俗网也有理想,拍原汁原味的民俗系列片,推广更多的民俗文化事象,举办有独特韵味的民俗展览,组织国际性的民俗考察活动……,这些理应是民俗网这片绿地里终究会结出的硕果。只要我们踏踏实实地去耕耘。

    岁月誓去,初衷不改,一年一年我们坚持下来。

    2006年,网站运行整整第七个年头。全面的改版历时了几个月的筹备,如今换上新颜的他,“辩而不华,质而不俚”的样子吸引了更多关注它的目光,一颦一笑之间展示着独特的成熟迷人的风采。

    改变已经发生,希望正在涌现,我们的理想还会远吗?

    http://www.chinesefolklore.com/index.asp

    12/3/2006

    渊源(四)

    因为佩斯的名气,“中国民俗网”从一开始便得到了超出专业范围的许多关注。在“名人与网站”成为媒体报道焦点的世纪交替的19992000年,佩斯和姜昆等人一次次被大众媒体追捧和访问。众多的媒体中佩斯接受了央视2套的专访。

    摄像师花费了很长的时间在陶老师家客厅和书房之间寻找机位,那是初夏的午后,我们坐在陶老师家雅致的米色条纹沙发上随意的聊天,矮矮的茶几上寥寥升起的是来自越南的绿茶缕缕泛起的香气。没想到后来播放的节目里,这些都成为了素材,被剪接在一起,那种随意的感觉正是我们平常开会时的原生状态。

    导演很想拍一个佩斯手持鼠标坐在电脑前面聚精会神工作的镜头,被他坚决地拒绝了。“我不懂电脑,也不太懂网络,我能做的只是为民俗网提供后勤。”“我喜欢民俗,能为这些即将和正在消亡的传统文化尽一点力,我觉得特别踏实,特别荣幸。我不希望多少年之后,我们留给后代的是一堆文化的垃圾。”

    “后勤”,一个看似多么简单轻松的词语,在“民俗网”这个纯专业的学术网站风风雨雨一路走来的七年里,佩斯和他的大道公司却承载了怎样的付出与坚持。当商业浸泡和掠夺一次次威胁那些本应属于文化的种种事实摆在我们面前,当我们踟蹰在十字的路口举步维艰的时候,当空间扩容、内容调整、版面设计、数据库管理等一项项工作亟待解决之际,大道公司总是默默地站在我们身后,打通关节,提供资金和人力物力的大力援助。

    泓扬民俗文化,交流民俗信息,提供民俗研究者和爱好者学术与交流传播的平台和窗口,是网站负责人陶立璠教授一贯坚持的宗旨。由他主持的“大槐树夜话”、“民俗研究”、“学术动态”、“民俗书林”等栏目因为他的精心管理,成为学界有口皆碑的名牌栏目,说它是中国民俗网的新闻联播、焦点访谈也实不为过。

    力所能及的春夏秋冬四季,网站都会结合时令策划组织相关的学术研讨会。当民俗学界的大家与后辈甚至是热心的普通网友聚在一起热烈讨论那些关于年画的艺术价值、传统节日的现代危机、民俗文化的传承与保护等等命题的时候,大家的心情是多么兴奋踊跃,似乎看见了“民俗文化”的春天就在眼前,“民俗传承”的未来必将绚烂。

    2001年,河北电视台策划一档与民俗相关的新栏目,寻求民俗网的合作。陶老师亲自出马,带领我们一众编辑前往考察,走访了石家庄附近的几个民俗村。其中最难忘的是位于井陉的于家石头村,那里色彩斑斓的石头世界,石头文化,纵横交错、结解曲伸的石巷石院令人流连忘返。

    在河北电视台答谢我们的晚宴上,几位台长悉数出席,当他们得知同去的美编东东是蒙古族时,一个个上来敬酒。这可苦了我们完全不会喝酒的长发大帅哥,几杯酒下肚便满脸通红,不知东南西北的摸回房间,倒头大睡,呼噜山响。完全顾不上旁边陶老师还在和几个电视台的编辑热烈讨论拍片的大计。(未完)

    12/1/2006

    渊源(三)

    饱含理想、追逐理想、最终与理想擦肩而过,或者渐行渐远,几乎是大多数人的成长经历中必然会上演的人生片断。毫无疑问,我也未能幸免。

    1999年的中国文化界,“海归时代”正在来临,尤其在大学这个圈子,完全可以想象当我们这些本土出生,没有任何可以用来炫耀的留学背景的个人简历被递到某某学院的时候,是怎样无辜的被丢进碎纸机里变成了粉末。唯一值得庆幸的是,那时的自己已经不会发出“矣,微斯人,吾谁与归?”这样矫情的悲叹了。

    非常顺利的将自己的关系落到一家中等职业学校,清闲的工作让我有更多属于自己的时间做我喜欢的事情,这就是我选择的理由。7月到学校报到,接着是漫长的暑假。

    “中国民俗网”正是在那个夏天走进我的生活。最初有这个创意的梁宙现在已经在澳洲,学数学出生的他那时已经在国家机关做了多年的公务员。凭着对网络的痴迷,加上对传统文化的说不出道不明的热爱,他多次在陶老师耳边吹风,提议建立一个学术性的民俗学专业网站,当时网络刚刚兴起,这样的网站在国内是一个空白。对网络的无比好奇和传播民俗文化的初衷让我们的学术权威一向稳重的陶老师开始蠢蠢欲动起来。

    从申请空间到设计栏目,“中国民俗网”开始酝酿实施。陈佩斯以及他的“大道文化”成为后台支柱,用他的话说是做“后勤的工作”,原因仅仅是他对民俗的那份执著的不能割舍的喜爱。那一版的“中国民俗网”首页设计在今天看来是那么的不专业,像极了杂志的封面。在这个封面上我们列出了包含民俗所有领域和内容的20多个栏目。

    网站开通的仪式选择在北京信息港做了与网友互动的在线聊天,嘉宾当然是网站的主持人陶立璠教授和佩斯。时间选择在中秋节的那天,话题是“中秋”。那是一次专业性质的聊天,信息港的主持人担心自己应付不了网友提的问题,说错话,临时的把我推了上去。活动非常成功,在线提问的网友有几千人,五花八门的问题在陶老师和佩斯轻松的交谈中一一圆满回答。(未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