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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30/2006 像鲜花一样开放“成熟的女人,脚步轻盈,像鲜花在原野开放。”许巍的歌里曾经这样唱。
周五的下午,逃了钢琴课,坐在华星影院,看《好奇害死猫》。当身着白底红花睡袍,优雅地坐在花棚里手捧一本无字的《玫瑰圣经》的千羽(刘嘉玲饰)的背影从银幕淡出的时候,当温柔酸楚的片尾音乐娓娓响起的一刹,脑子里突然冒出来的,居然会是这句歌词。 从来刘嘉玲就是以妖艳著称,在许多香港导演的镜头前,她或多或少的充当着花瓶的角色,曾经五次提名金马奖,最终都空手而归。对于年过40的她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深深的遗憾。在窦文涛的《锵锵三人行》里,她说《无间道》之后,几乎三年没有接戏,不想重复自己,想要突破自己的愿望让她对剧本异常的挑剔。 片中的千羽,是现代都市里特有阶层的并不唯一的代表——寂寞美妇,据说当大陆最炙手可热的美女编剧霍昕将剧本交给导演张一白的时候,他们心目中的千羽就是刘嘉玲。而刘嘉玲也是在看完剧本两小时后便决定接受这个角色。 欲望和爱情,阶级和地位,在光怪陆离的现代社会里,埋藏着许多令人不安的因素。高档社区里住户作为城市生活的主体,每天与另一个无产的阶层(保安、保姆)共处在一起,于是许多令人不安的因素鬼使神差地交替在一起,上演着一幕幕心惊肉跳的故事。 电影分四个段落,抽丝剥茧般的叙述方式,让每一个段落都从不同的人物出发,围绕着一个共同的事件,陆续登场,扮演着属于自己的角色。属于刘嘉玲的那个段落是白色的,她温柔平静的生活下面,隐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和处心积虑的心思。忽明忽暗,忽远忽近,有时候你觉得看懂了她,有时候你有觉得离她很远。刘嘉玲将这样一个看似温柔高贵的女人,背后的猜忌报复占有用她那双闪亮的眼睛淋漓尽致的如水银般倾泻下来。 导演张一白是一个善于表达情绪的导演,有的时候为了一个感觉,能拍上一天。张一白自称自己是用胶片写诗的人,在片子里完全能感觉到他的匠心和细腻。 不知是不是信佛教的原因,坐在窦文涛、梁文道对面的刘嘉玲,言谈举止之间那么从容淡定,优雅自得。 真的像鲜花,有淡然开放的美丽。 10/24/2006 在土星的标志下夏天,在万圣书园,买下了这本黑色封面的《在土星的标志下》,苏珊*桑塔格文集。
堆放在床头柜上,好几次拿起来,只读了一页,明明感觉到了它文字的分量,却非常难以继续这种阅读,勉力的读上几页,始终进入不了角色。而和它同时买回来的《生命的不可思议》、《洛丽塔》还有《苏丝黄的世界》则每天放进书包里,有时间就捧起来读几页,早已经看完,印在了脑子里。 在最新一期的《三联生活周刊》,看了一篇文章《摄影师与作家》,提到了这位不久前辞世的女作家和她的儿子以及摄影师女朋友安妮之间一些不明不白的,却是异常深刻的关系纠葛。 永远一袭黑衣,深远的表情,冷峻的目光,中分的略显凌乱的黑色长发,这就是出现在媒体面前的苏珊*桑塔格的形象。和她的文字有着莫名的呼应。 永远一头姜黄色的头发,戴无框眼镜,笑容满面,则是她的女友安妮的样子。这个拍摄过无数名流,是“能劝说任何人脱掉衣服的摄影师”,列侬和洋子、黛米*摩尔著名的裸体孕妇照都是她的招牌,她被称为“至今仍在进行拍摄的唯一最具有影响力的一位摄影师”。 当39岁的安妮为55岁的苏珊拍摄封面时,她们走到一起,之后在同一个小区的互相能看见的公寓里生活了很多年,甚至在2001年安妮生下了一个女孩。可是当人们在她面前提到苏珊*桑塔格的名字时,她立即会拉下脸来,拒绝接受“朋友”以外的任何字眼。 和她比起来,那个被称为现代西方最重要的女知识分子,“美国公众的良心”的苏珊*桑塔格要从容坦然得多。从来不避讳自己双性恋的身份,在媒体面前说:“我恋爱过9次,5个女性,4个男性。” 有的时候,具有传奇人生经历的名家,在某种意义上比其它的大家更能引起大众的关注。比如潘玉良、阮玲玉、萨特、凡高。 就像给孩子讲故事时我们喜欢用直观的图片去刺激孩子的兴趣与关注一样,自从看了这篇比较八卦的文章后,突然觉得离苏珊*桑塔格这位著名的美国籍的批评家、文学家的距离被拉进了许多。那些关于她生活的品格和气质打动了我,促使我真正的走进了苏珊的文集,强迫自己跟着她特有的节奏去领会那些关于戏剧、艺术、文学、音乐里的嫉妒、抱怨、深刻、浅薄和冷漠。 在著名的评论家朱大可看来,整个中国能够与桑塔格达成心灵默契的,只有寥寥数人。对于我们这些站在外围的普通读者而言,能够接触到她的气息,领略她桀骜不驯的气质大概已经是不错的收获了吧。 《在土星的标志下》,仅仅这个名字,就让人没法不去关注它的存在。 10/18/2006 末末游泳记9月,末末升入中班。一晃快两个月了。
可是,“我都长大了,我是中2班了!”依然是她的口头禅。 盼望长大,好像是每个孩子童年时千篇一律的梦想。因为在很多情况下,万分无奈的大人总是以“等你长大了就……”的句式来对付孩子的请求。 在末末小姐看来,长大意味着可以养自己的小猫小狗,可以吃很多很多巧克力,可以看很多很多动画片,还可以涂妈妈那样的口红…… 话说升中班以后,末末幼儿园的课程一下子丰富了起来,除了以前的常规课程之外,增加了每周两次的钢琴、一次轮滑、一次游泳。 第一次上游泳课之前,老师让每个家长填一个调查表,问了一些类似这样的问题,“你的孩子性格偏向?勇敢?胆小?爱哭?娇气?” 非常不好意思地,妈妈在后三个答案上都划上了红色的钩钩。 之前我们带末末去过几次游泳池,每次她都是抱着爸爸的脖子蜻蜓点水一下,即使用超级可爱的白天鹅游泳圈引诱,她也绝不下水。 为了让末末能在幼儿园的游泳课上消除胆怯,培养自信,爸爸妈妈开始在日常生活中给她鼓励,逮着机会就夸她,用的句式诸如:“哇!末末真的长大了,特别勇敢!”“哟,是末末自己弄的吗?妈妈觉得你真的好棒噢!”(表情:两眼圆睁,眉毛吊起45度,一副吃惊的样子) 第一节游泳课前夜,妈妈在末末可爱的泳衣泳帽上歪歪扭扭的绣上了她的名字,在一边拼图的末末回过头来一脸不屑地说:“我不游泳,我不穿游泳衣,你送给园园妹妹吧。” 鼓励的话妈妈好像都说尽了,看来只剩激将法了。 “末末,你知道吗?你们班最小的天天都不怕游泳,都不哭。你要是不游的话,大马老师就不让你上中班了,送你一个人去小班。” “送去宝宝班啊?我不去,我要在中班!”末末一听就急了。 最后非常勉强的答应妈妈好好上游泳课。末了还自己鼓励自己说:“末末最勇敢了!” 第二天,妈妈去幼儿园接末末,上楼梯时正好听见一个家长问老师自己的孩子游泳课哭了没?妈妈清晰地听见大马老师的回答是:“没哭,我们班除了杨嘉沐(末的大名)以外,别的小朋友都没哭。” ………… 据大马老师描述,那天的游泳课上末末表现相当不错了,就一开始背着漂下水时吓得哭了,之后的表现还是相当不错的,很认真地跟着教练做动作。回班以后还自己一个劲的给老师说:“末末可勇敢了,都没哭。” 妈妈大笑,“她大概特别怕被送到小班吧,哈哈,我吓唬她来着。” 游泳课就这样非常顺利的上了5—6次,现在,有游泳课的那天,末末出门时会说:“我不哭,我一点都不怕,我特别勇敢,我都中班了!” 10/17/2006 现实中的行为艺术周日晚间,从北郊返家,车从四环拐上学院路南行,远处看去是如火龙般延伸开去的路灯光影,近处马路两侧,是一排排黑咕咙咚的庞大建筑身上闪耀的霓虹灯,广告牌。
突然的,眼前就出现了一个高大的、透明的、灯火辉煌的大东西,在这样的有一些雾气的不太明朗的秋天的夜里,夺目,通透,强大的迎面扑来。 在这个巨大而且闪亮的建筑里,透过没有任何视线障碍的自下而上的一面面高大的落地玻璃窗,可以清晰地看见那些稀疏分布在一排排书桌两边埋头看书写字的年青人的身影。整幢楼里都是,窗外的车水马龙,完全是另一个世界。 一瞬间,呆了,因为它太亮了,像黑暗中的一个灯火通明的大舞台,突然的闯入了视线。 一时间,懵了,是真的建筑,真的人?还是某位当代艺术家的装置作品?还是行为艺术家搭的台子? 车“呼”的一声从它前面略过,回头再看,已经是一个大的侧影。这时才明白过来,哦,是航空航天大学门口新落成的大厦,前不久路过好像还没投入使用。 看样子像是图书馆?如果是,那没有比这更“开放”的图书馆了吧,全世界? 那些看书的人,一举一动以舞台式的眩目方式,聚焦于人们的眼球。看书在他们是个人的行为,在路人则间接的成为了一种行为展示。而玻璃窗外的城市生活,淡然的成为了铺设这个舞台的背景。 这样的创意,是有意识的安排,还是偶然间的造就? 每一个进入那里的人,都成为了舞台上的本色演员,只是不知道,玻璃窗的那一面,那些被迫成为演员的莘莘学子,有没有体会到在舞台上才会有的表演者的感觉? 没有比这更具震撼力的视觉冲击了,只须一眼,就点亮了黑暗阴沉的夜,唤醒了麻木疲惫的心。 突然觉得北京这个文化城市的文化坐标应该是这里,起码,在夜里,就是这里。
10/10/2006 感觉不到的遥远一日,美不够和朋友家人去海边,上身穿一条白色的连衣裙,下身套一条黑色吊脚裤,梳两个小辫,带米色的宽檐渔夫帽。据可靠消息报道,他家的黄豆豆(老公)嘴上虽然没发出什么奇怪的声音,但两眼灼灼放光的盯着她看了数十秒钟。
美不够的妈妈看见她的时候,脱口而出的一句话是:“怎么那么像钱儿!”(注:老太太刚从北京回去) “是吗是吗是吗?”美不够说。 去年秋天,美不够在深圳的一个女友来北京出差,筑小钱奉命去酒店拜会。一进门,那位女士就大叫起来:“你和美不够太像了,穿着打扮,发型气质!” “是吗是吗是吗?”筑小钱说。 后来等美不够亲自来京的时候,她们发现是太像了一点,下身都是咖啡色细条绒宽腿裤,上衣里面是黑的短袖高领衫,唯一的区别在于:筑小前同学外面套的是蓝灰色的西装外套,美不够同学外面套的则是一件牛仔蓝的西装外套。更可怕的是她们每个人的头上都顶着一个牛屎团团一样的发结。 那时,她们已经分开在两个城市生活了将近十年,每年就短暂的见上一两面。 有的人,即使分开很久,很远,但你觉得她就在身边,无时无刻。 有的人,就在眼前,感觉得到的却永远是遥远。 10/8/2006 那年那天她们又坐在阳光下聊天。夏天的阳光,秋天的风,是她最喜欢的季节。她穿着棉质的墨绿色及膝长衬衣,胸前挂一串皮的黑珠项链。坐在对面的波穿一件简单的牛仔短袖外套,很休闲的样子。
大学时她们头对头睡了4年。前几年波移民去了加拿大,去年随丈夫回国,如今在上海安了家。 在西海后沿幽静的47号画廊,一个藏在林荫下,面临西海的画廊兼书吧。坐在二楼平台靠墙的米色麻布椅子上是视线最好的地方,近处的树影婆娑,远处的湖光潋滟,内心的怡然在悠然间慢慢地涌现。 因为嗓子不舒服,波为她点了一杯薄荷茶,她要的确是红茶,那份温暖,像她的人一样。 她们有一句没一句的聊着,从一楼的书架上取来的书捧在手里,《那年那天》,闲聊的空隙里翻着看。 她们话题游离,共同的朋友,各自的生活,还有她们呆过的城市。 她说北京是一个呆在这里会厌烦,离开后又让人牵肠挂肚的地方,对她的爱是和着许许多多的小怨言共生的。但是无论走多远,都有一些记忆、一些地方让你时不时地会扯着疼。 她说看一本书上说“深爱北京的人会有特别强硬的肠胃,铁一样的肺,钢一样的心肠,狐狸一样的狡诈,鹰一样的分辨力和蛇一样的油滑,除此之外还要有一颗宽大温暖的心。”波笑出声来。 波说上海是适合家庭生活的地方,每个人都守着自己的地盘,在小的圈子里舒服着。北京则适合单身,很亲切,很多元,随时会有很多新鲜的东西,很容易溶入,不论走多远,回来后都觉得松了一口气。 适合单身的城市,即使不单身,也要抽出时间享受单身的生活。这话,好像在哪儿听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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